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痕迹

1999-05-06 来源:生活时报  我有话说

或是把身体隐藏在院内,贴在院墙上,将头露到眼睛能看到他的程度。默默无声地看着他走进自己的院门内。在那非常的日子里,我几次想鼓起勇气找他谈谈心,都没敢,也说不清到底怕什么,但内心却是甜甜的。

我上初中的那所学校,教室是用红砖盖成的平房。有间教室约有60平方米,很亮很宽。冬季,全校二十几间教室全部生炉子,烧煤取暖。我真正在中学读书不足一年。其余两年都在闹革命,印发传单,写大字报,参加批斗会,破四旧……

1967年的夏天,我背着爸爸妈妈,偷偷拿上几件换洗衣服与另外几个女生一起翻山越岭。途中我看到不少农民,有男人,也有妇女,都打着赤脚,把绳子套在背上,一步步地拉车运送货物,在盘山路上艰难地向上爬,我心中很不是滋味。中途停车时,我和同学们就主动帮他们推车。在途经嘉陵江边时,又看到水上人家,几口人住在一条简陋的小船上。每逢看到这样的情景,我的心中就会涌起一阵阵楚痛,一阵阵激情。“解放十几年了,农民的生活还这么苦,是得干革命!”我严肃地对随行同伴说。于是,在外地串联的一个月里,我积极参加了当地的各种大型批判会。那时的四川省,尤其是重庆、南充两市,派性斗争很凶,武斗也很厉害。街头巷尾时有枪战发生。但我根本不知道害怕,满脑子都是“誓死捍卫毛主席!誓死捍卫毛泽东思想!”到处乱跑。

1968年初,中央指示大中学生一律回校复课闹革命。解放军开进了大中院校,实行了军管。我校也在解放军的帮助下,解散了各个红卫兵组织,成立了以解放军、教师、学生为代表的三结合“革命委员会”,我被选为校革委会副主任,因而义不容辞地要起模范带头作用。除了与同学一起参加学校安排的各项活动,还利用课下时间带领同学们学雷锋做好事。那时时兴写大字报,每天,都有许多大字报“出笼”,仅买浆糊一项开支就了不得。我就拿着小铲子去学校附近的河边挖红色胶泥,试着用来代替浆糊。一试果然灵。于是我便带同学一齐干。这个方法很快就在附近的几个学校推广了。早晨,我和同学们在课间将校园各个教室前的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冬天一大早提前到各个教室把生炉子用的煤、劈柴备齐。晚上放学后,还要把未烧尽的煤核儿挑捡出来,以备次日再用。我还在周六和周日打扫自家附近厕所的卫生。夜深人静时,读《毛泽东选集》,写笔记、记日记。一天到晚忙忙碌碌,生活得很充实。不知不觉,日历就翻到了1968年9月。我同数以万计的中学生一样要去农村插队落户。当时我16岁,认为自己长大了,是个大人了,主动申请去农村,很光荣。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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